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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的食谱簿 · 沈杏仁 · 更新于 11月07日 · 约 368 字

第5章 一碗阳春面

客厅的挂钟慢了三分钟,谁都没去调。程家二女儿程甜把手里的事情放下,抬头看了很久。老宅厨房与一条快拆迁的老菜市场在这个时刻显得格外安静,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里的那点犹豫。

有些念头是没法跟人讲的。灶火、菜香与被记住的人,越是这样的时刻,越容易让人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程家二女儿程甜把那些想法压下去,又忍不住翻出来看了看,像确认一件旧衣服还能不能穿。

“你说,一碗阳春面这回事,到底算好还是不好?”

程家二女儿程甜笑了一下,没有正面回答。她(他)只是把杯子往对方那边推了推,说,先喝点热的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

程家二女儿程甜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:人不是被大事推着走的,是被一件件小事留下来的。想通这一点,胸口那口气就顺了。

窗外彻底黑了。程家二女儿程甜合上本子,把今天写的最后一行又看了一遍——字有点歪,但意思还在。

这样就够了。日子还长,明天再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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