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面的第七桌 · 顾长春 · 更新于 11月13日 · 约 368 字
第2章 凌晨一点的客人
那只鹦鹉又开始学人咳嗽。面摊老板娘秀姐把手里的事情放下,抬头看了很久。夜市里永远留着第七张桌子的面摊在这个时刻显得格外安静,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里的那点犹豫。
有些念头是没法跟人讲的。热汤、夜风与陌生人之间的照顾,越是这样的时刻,越容易让人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面摊老板娘秀姐把那些想法压下去,又忍不住翻出来看了看,像确认一件旧衣服还能不能穿。
“你说,凌晨一点的客人这回事,到底算好还是不好?”
面摊老板娘秀姐笑了一下,没有正面回答。她(他)只是把杯子往对方那边推了推,说,先喝点热的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
面摊老板娘秀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:人不是被大事推着走的,是被一件件小事留下来的。想通这一点,胸口那口气就顺了。
窗外彻底黑了。面摊老板娘秀姐合上本子,把今天写的最后一行又看了一遍——字有点歪,但意思还在。
这样就够了。日子还长,明天再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