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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船去往云上 · 陆小慢 · 更新于 11月12日 · 约 431 字

第4章 补渔网的婆婆

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。九岁的阿鱼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,才慢慢往前走。这里是小镇边上的老河与下游的灯塔,她(他)已经熟悉到闭上眼也知道哪一块地砖有点松,可今天的一切又好像第一次看见。

说起来,日子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转折。纸船、河风与孩子的想象力,这些细碎的东西堆在一起,就把一个人从昨天带到了今天。九岁的阿鱼从前总以为要发生很大的事才算活着,后来才慢慢明白,能把这些小事过完,已经很不容易。

“补渔网的婆婆。”有人把这几个字轻轻念了一遍,像是想确认什么。

九岁的阿鱼没有马上回答。有些话在心里放久了,会比说出口更重,重到必须挑一个合适的时候,才敢让别人接住。

光一点点偏过去,把桌角照成暖色。九岁的阿鱼伸手把东西往里挪了挪,指尖还留着一点温度。那些理不清的念头,此刻终于排好了队,一个一个安静下来。

夜里,九岁的阿鱼把多余的灯关掉,只留下一盏。屋子暗下来以后,反而更像一个可以安心待着的地方。

明天还会有人来,会有新的事情发生。她(他)对着空下来的地方轻声说了一句:明天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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